甘肅衛生廳推廣中醫調查:吃中藥可100%報銷

 　　原标題：衛生廳長(zhǎng)劉維忠的中醫複興運動(dòng)

　　力挺瞭(le)一個“真氣運行培訓班”，甘肅省衛生廳長(zhǎng)劉維忠被舉國關注瞭(le)
。這個培訓班号稱讓41人打通瞭(le)任督二脈。随後，劉維忠被輿論“圍攻”。

　　記者採(cǎi)訪發現，早在“打通任督二脈”之前，劉維忠發展中醫藥的步子就邁得很大。做廳長4年來，他對中醫的“扶持”，滲透到各個方面。例如要求每個西醫科室配中醫，例如讓西醫脫産(chǎn)學習中醫，職稱考試考中醫。

　　按照甘肅省中醫藥發(fā)展規(guī)劃，再結合甘肅省人口數，到2015年，甘肅預計每人年均看中醫21次。

　　41人“打通瞭(le)任督二脈”，劉維忠自己站在瞭(le)風(fēng)口浪尖。

　　5月26日，甘肅省衛生廳宣傳處(chù)處(chù)長(zhǎng)楊敬科說，廳長(zhǎng)劉維忠近來壓力大，氣色不好。“無藥治病”事業正被質疑。

　　此前，5月22日，劉維忠在微博上轉發瞭(le)一則來自衛生廳官網的新聞：甘肅省47名醫務骨幹參(cān)加瞭(le)“真氣運行法”培訓班，經9天培訓，41人“打通瞭(le)任督二脈”。

　　消息一出，輿論嘩(huā)然。劉維忠此前推崇豬蹄治病、黃花菜治抑郁症等，又被媒體翻瞭(le)一遍“舊賬”。

　　劉(liú)維忠微博回應：打通任督二脈隻是讓氣血更加通暢(chàng)。

　　不過，劉維忠推崇的真氣運行法(下簡稱真法)，並(bìng)不認爲自己隻是讓氣血通暢
。綜合媒體此前報(bào)道，真法曾稱能治乙肝、癌症
、塵肺病等80多種重、慢疾病，很多病症能治愈。

　　今年2月，甘肅省衛生廳曾發文，号召全省醫務人員學習真法。據媒體報(bào)道，劉維忠廳長(zhǎng)要讓全省人人練習此法，以達養生保健，無藥治病之效。

　　真法，是劉維忠發展甘肅中醫藥的衆多創舉之一。2008年劉維忠從甘肅省人口與計劃生育委員會主任一職調任省衛生廳長。4年來，甘肅省衛生系統進行瞭(le)一場(chǎng)轟轟烈烈、頗富争議的中醫運動
。

　　運“真氣”無藥治病

　　真法傳(chuán)人李天曉稱(chēng)，真法治過癌症晚期、艾滋病，效果很好

　　汪龍德是“打通任督二脈”的41名學員之一。這名甘肅中醫學院附屬醫院的副書記，稱(chēng)自己在上世紀八十年代上大學時就練過真法，但當時年少無法靜心，一學期下來沒感覺。這次培訓，他7天就打通瞭(le)任督二脈，“後背發熱、四肢發麻”。

　　根據(jù)劉維忠自己的說法，他對(duì)真法的認識也是大學時候開始。

　　2011年7月，《中國中醫藥報(bào)》曾連載劉維忠文章《欠發達地區發展中醫藥工作的實踐與探索》。文中劉維忠稱，大學時有同學得瞭(le)乙肝休學半年後轉陰，這名同學稱練習瞭(le)真法。後來這個同學“教我們班上每個同學練習瞭(le)真法”。

　　劉維忠還在文中提到“真氣運行法創(chuàng)始人”李少波，“甘肅中醫學院老中醫李少波教授今年100多歲瞭(le)，他提出瞭(le)一個重要觀點——非藥治療”。

　　5月27日，李少波的女兒、真法“傳人”李天曉說，父親少年時用祖傳“吐納引導”之術治好瞭(le)肺結核
，後來還治好瞭(le)塵(chén)肺病等。李少波去年去世。

　　李天曉稱(chēng)，真法治過癌症晚期、艾滋病，對(duì)這些醫療界無解之症
，“效果很好”。

　　去年甘肅中醫學院附屬醫院成立瞭(le)“真氣運行研究室”。李天曉說，省衛生廳審批瞭(le)真法診療乙肝、消化性胃潰瘍的科研課(kè)題。

　　在有關真法的一份“學術會議”資料中，列舉有幾十例重症患者康複的“現身說法”。一學員稱(chēng)練功時背後冒黑粉，丹田發(fā)亮光
。

　　李少波2002年出版的《真氣運行法》中提到練真法者“可元神出竅，見(jiàn)到美好景緻”，“頭上可出現光色”，“可見(jiàn)神鬼來(lái)侵”。

　　一名甘肅省衛生廳人士注意到真法中“元神出竅”的描述
，他稱(chēng)不可思議，不知廳長(zhǎng)是否讀過《真氣運行法》。

　　西醫獎金與中藥挂鈎

　　發(fā)展中醫的舉措有，考核西醫科室的中藥用量，“上不去的扣獎(jiǎng)金”

　　在号召醫務人員練(liàn)習真法前，甘肅省衛生廳已推出諸多措施，“扶持中醫藥發(fā)展”。

　　2009年2月，甘肅省衛生廳下發文件，要求“西醫學中醫，中醫學經典”。省裏最少每年辦(bàn)兩個爲期半年的脫産(chǎn)班，每年培養100人以上。

　　蘭州大學第一醫院西醫大夫張炜報(bào)瞭(le)名。學完中醫，他又學瞭(le)“經典”，還參加瞭(le)40多人的中醫研究生班。按衛生廳文件，研究生班每年每人補助1.2萬元。

　　李丁(化名)是一家三甲醫院的西醫，他也報(bào)名學瞭(le)中醫。他想趁機放個大假，單位還工資照發。

　　根據甘肅省的文件要求，西醫晉升高級職稱(chēng)時必須加考《中醫學》，占20%分值。一些西醫不能接受，“你們沒有事幹瞭(le)嗎？”要求取消這個政策。

　　據劉維忠文章講述
，衛生廳當時壓力很大，“隻好找省委書記陸浩和省長徐守盛作瞭(le)批示，《甘肅日報(bào)》和甘肅電視台播發瞭(le)領導批示。這才統一瞭(le)大家的認識”。

　　衛生廳要求綜合醫院成立中醫管理科和中醫科。劉維忠稱(chēng)“中醫管理科就是考核西醫科發展中醫的情況”。並(bìng)要求“每個醫院都要考核西醫科室中藥用量
，上不去的扣獎金”。

　　還要求每個(gè)西醫科室配一名中醫，建立西醫科室邀請中醫師查房、會診制度。“西醫查完房後，中醫查，這樣中藥用量就上去瞭(le)”。

　　所有綜合醫院的重症監護室，都必須配中醫，“中醫和西醫同時開展搶救
，要讓搶救成活率提高5個(gè)百分點(diǎn)”。

　　“我們改瞭(le)等級醫院的驗收标準。三級、二級醫院驗收，中醫發展情況做到一票否決。中醫發展不起來，等級醫院不能通過驗收，逼著(zhe)他們發展中醫。”劉維忠在文章中總結。

　　省衛生廳還曾發(fā)文提高中醫床位補(bǔ)助，中醫科補(bǔ)助提到西醫的1.5倍。

　　根據(jù)衛生廳規(guī)定，綜合醫院裏的西醫科，也必須挂上中醫養生知識。天水第一人民醫院的一名内科大夫說，衛生廳2010年有要求，西醫也要開中藥。他說自己不懂中藥，隻好開一些中成藥。

　　中藥報銷“百分百”

　　“隻要患者吃中藥，報(bào)銷率提高30%。”劉維忠稱(chēng)此舉旨在推廣使用本地中藥材

　　5月28日，蘭州某三甲醫院一名外科主任說，他的科室，現在用中藥的人占一半。中藥能全部報(bào)銷
，作爲西醫也能完成“開(kāi)中藥”的任務。“老百姓高興，我們也高興”。

　　2010年3月，甘肅省衛生廳發文要求每個縣編(biān)10個左右的中醫處方，治療縣域内常見病。後來衛生廳與人社廳聯合發文，使用這些處方，100%報(bào)銷。除此，門診吃中藥、使用針灸、拔火罐等療法，也100%報(bào)銷。

　　“隻要患者吃中藥，報(bào)銷率提高30%。”2011年，劉維忠在《欠發達地區醫藥衛生體制改革實踐與研究》(以下簡稱(chēng)《實踐與研究》)一書中稱(chēng)
，此舉旨在推廣使用本地中藥材。

　　上述那位外科主任說，他讀過劉維忠關於(yú)醫改的論文，其中提到“在綜合醫院設支持中醫獎，哪個西醫宣傳中醫宣傳得好，介紹病人到中醫科去，就給他獎”。這名主任認爲“介紹病人”是将患者當成利益分配工具，“你把老百姓當什麽瞭(le)”。

　　2010年，甘肅開展省、市、縣、鄉、村五級中醫藥師承教育試點。在全省選1000位“名中醫”，每人帶(dài)1至3名徒弟。省财政給每個師傅補(bǔ)助6000元、每個徒弟3000元。

　　一家省級醫院中醫科主任說，他沒找到合适的徒弟，最終帶(dài)瞭(le)3名西醫。

　　對這一活動，劉維忠有描述：“我們還在皇甫谧墳前，舉行瞭(le)拜師儀式。”(皇甫谧被認爲是中醫針灸鼻祖——編(biān)者注)。

　　在推出各種政策的同時，宣傳(chuán)中醫的文化活動(dòng)也在進行。2010年，甘肅省衛生廳出資100萬，慶陽市出100萬元，排演隴劇《醫祖岐伯》。岐伯是傳(chuán)說中的遠古名醫，一般認爲是慶陽人(另一說四川鹽亭人)。劉維忠也是慶陽人。

　　節目進行瞭(le)招标
，中标的是慶陽市隴劇團。此前，該劇團已排演瞭(le)秦劇《皇甫谧》，耗資也是200萬，省衛生廳
、平涼市各一半。《皇甫谧》還先後兩次進京“彙報(bào)演出”。

　　醫院須設藥膳科

　　劉維忠推崇藥膳。甘肅省3月份發(fā)文，要求二級以上醫療機構(gòu)成立藥膳科

　　在學習中醫之後，張炜這名原西醫大夫，兩個(gè)月前被任命爲中醫管理科科長(zhǎng)。

　　5月29日，張炜說，他上任後通過(guò)與醫院繼續教育科合作，要求全院醫務人員都參(cān)加中醫培訓
。

　　甘肅中醫學院附屬醫院醫生魏清琳所在的針灸科，幾(jǐ)年前隻有一個(gè)科室5個(gè)床位，現在5個(gè)科室，100多床位。

　　她說，以前做課題，最多3000元經費(fèi)，現在，中醫科研項目成爲省重點(diǎn)課題，科研經費(fèi)有10萬。根據甘肅省衛生廳官網統計，截至今年2月，近5年來，該省立項各級别突出中醫特色的課題180多項。

　　5月29日，甘肅省第二人民醫院，餐廳一角擺放著(zhe)藥酒、粥、豬蹄等添加瞭(le)中藥的藥膳。醫院張貼有領導視察該院的報紙，大标題是“送水果不如訂藥膳”。

　　文中稱(chēng)，領導指示“要逐步改變(biàn)患者家屬親友探視習慣，将買花、送水果引導爲到藥膳科訂藥膳。”

　　今年3月30日，甘肅省衛生廳與商務廳、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聯合發(fā)文，要求“二級以上醫療機構(gòu)成立藥膳科”。

　　甘肅省二院去年剛獲批三甲。一名工作人員稱(chēng)，該院的中醫參(cān)與率達到85%。劉維忠曾多次點名表揚。

　　劉慶偉(化名)是一家三甲醫院的骨科醫生。據他講，舟曲泥石流發(fā)生後，一些病人被安排到他們科室。治療中，有人拿來很多中藥，說是衛生廳要求給(gěi)患者喝。劉慶偉說他不知道這些藥什麽成分
，沒敢給(gěi)病人用。“我們很忙，他(劉維忠)自己玩吧”。

　　“把西醫說得一文不值，把中醫說神瞭(le)。”劉慶偉覺(jué)得，這不是科學态度。

　　根據劉維忠自述，幾年前
，甘南發生甲流疫情兩個病人昏迷。院長(zhǎng)打電話給他，劉維忠說：“用上中藥，人死瞭(le)我不找你麻煩，不用中藥，人死瞭(le)我要找你麻煩”。

　　“我有個經驗，病人做完手術後吃豬蹄子或通過胃管灌些豬蹄子煮的湯，7天左右傷口就長(zhǎng)好瞭(le)。”無論寫文章還是微博，劉維忠很多次提到豬蹄的療效，也因此被網友戲稱“豬蹄廳長(zhǎng)”。

　　他曾說省内醫院重點科室都在用豬蹄，“效果非常好”。5月29日，兩名不願具名的ICU醫生說，豬蹄是營養學的事，與治病救人沒關系。他們稱(chēng)並(bìng)未在用豬蹄。

　　一名三甲醫院的中醫科主任擔(dān)心，劉維忠把中醫說得太玄瞭(le)
，反而可能會害瞭(le)中醫。

　　西醫出身迷中醫

　　一名醫生發(fā)現，無論會(huì)議是什麽内容，劉維忠必然會(huì)談到中醫

　　熟悉劉維忠的人，對他的印象是不循規蹈矩，辦(bàn)事幹脆。一位衛生廳人員稱(chēng)，劉維忠執行力很強。

　　任督二脈事件後，劉維忠一直未接受採(cǎi)訪(fǎng)。在回複記者的短信中，劉維忠說“不能採(cǎi)訪(fǎng)，會影響這項事業”。

　　6月3日，蘭州市城關區，省衛生廳家屬院門口，暢(chàng)家巷社區衛生服務中心正在搞裝修。工作人員說，這是按照市衛生局要求的統一标準在裝修。他們爲此擴租瞭(le)200平米，設置中醫病區。這名工作人員說，服務中心夏天每天十幾個病人，冬天不過四五十人。不知道以後服務中心如何生存。

　　在劉維忠居住的單元門口的牆上，挂著(zhe)中藥養生食譜。小區内的牆上，挂著(zhe)春、夏、秋、冬四季養生的宣傳(chuán)闆。

　　蘭大一院的劉東(dōng)漢教授，是劉維忠最推崇的中醫之一。5月27日，劉東(dōng)漢說，劉維忠雖然大學學的是西醫，但是個(gè)地道的中醫信徒。

　　“中醫有幾千年的曆史，西醫傳(chuán)入中國(guó)也就100多年的曆史
。西醫傳(chuán)入中國(guó)之前，中國(guó)人看病隻能靠中醫……”劉維忠認爲“中醫和西醫相比有不少優勢”。

　　劉維忠1978年至1982年在蘭州醫學院讀書。甘肅省中醫界流傳(chuán)著(zhe)劉維忠學中醫的故事，說每到寒暑假，同學們都回家，唯有他跑到蘭大一院實習，抄中藥方子。劉東漢是他當時的老師之一。

　　劉東(dōng)漢瞭(le)解到，劉維忠在農村老家的母親是一名土中醫，“很會用中藥”。

　　大學畢業後，劉維忠並(bìng)沒成爲醫生，而是做瞭(le)行政工作。

　　一名甘肅省二院的醫生說，他曾參(cān)加過幾次劉維忠出席的會議。給(gěi)他的印象是，無論會議是什麽内容，劉維忠必然談到中醫。

　　劉東漢說，劉維忠懂得陰陽五行，還寫瞭(le)與此有關的書。在劉維忠的《實踐與研究》中，他用陰陽五行的理論，給舟曲泥石流堰塞湖的破除工作，分析瞭(le)“病情”。“形成堰塞湖的主要原因是土克水，最初人們用爆炸的方法，即用火來克土的方法解決堰塞湖的問題，7天沒有一點(diǎn)進展。後來用挖掘機挖土，即木克土的方法很快就見效瞭(le)。”

　　劉東(dōng)漢認爲，劉維忠發展中醫的做法是對的，隻是有時顯得意識超前。“有些西醫不理解，是還沒嘗(cháng)到中醫治病的甜頭。”

　　中醫教育“娃娃抓起”

　　在慶陽市，小學生和幼兒(ér)園大班生被要求每天朗誦“中醫藥歌訣”，不能少於(yú)15分鍾

　　“甘肅人窮啊，醫改摸索點傳(chuán)統的、簡單(dān)的方法，包括食療、無藥治療(鍛煉、針灸、刮痧、真氣運行等)方法治病。”5月25日，劉維忠在微博中說。

　　2011年7月時，國家中醫藥管理局與甘肅省簽署協議，甘肅成爲中醫藥發(fā)展綜合改革試點(diǎn)示範省。

　　根據甘肅省中醫藥事業“十二五”規(guī)劃，到2015年，中醫醫院總診療人次超過5.5億。同時，中醫數量将從(cóng)1.7萬增加到4萬。

　　根據甘肅省社會事業“十二五”的規(guī)劃中，全省常住人口2015年控制在2653萬人以内。以此計算，3年後(hòu)，甘肅人均每年看中醫約21次。

　　“氣爲元，功能強，天地道，化陰陽……”在劉(liú)維忠的老家慶陽，已“從(cóng)娃娃抓起”中醫藥啓蒙教育
。

　　慶陽市教育局、衛生局2011年3月聯合發文，要求全市小學、托幼機構，開展“中醫藥歌訣誦讀”活動：每天安排一定時間誦讀，並(bìng)要求學生在家誦讀不少於(yú)10—15分鍾。

　　除此，校園和教室裏(lǐ)，要裝飾中醫的内容，張貼、懸挂中醫名人畫(huà)像、書法作品。

　　4個(gè)月後，慶陽市衛生局“不完全統計”：市内所有小學和幼兒(ér)園大班學生都能熟背《中醫啓蒙三字經》和部分《中藥方劑湯頭》。

　　甘肅中醫藥發(fā)展，目前擴大瞭(le)推廣面。

　　今年5月25日，甘肅省食安辦(bàn)、農牧廳、衛生廳三家聯合發文，要求中草藥在養殖業發揮作用，在動(dòng)物防疫中，優先使用中草藥。

　　在任督二脈事件後，5月25日，劉維忠在微博中稱(chēng)，願意犧牲自己的政治前途，換來甘肅中醫的發(fā)展。

　　6月1日，一則消息被廣(guǎng)爲傳(chuán)播，李少波真氣運行研究所被認爲涉嫌違規開培訓班。

　　當天，另一則新聞傳播更廣。衛生部發言人回應“任督二脈”，稱真氣運行學培訓班“主要目的是使醫務人員瞭(le)解和掌握更多的中醫知識和方法”，並(bìng)稱“鼓勵開展理論探索、實踐創新和學術争鳴”。

　　這天一早，劉維忠在微博上連續兩次轉發(fā)瞭(le)這條新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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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中醫藥(yào)治病“檔(dàng)案”

　　○酒泉甲流死瞭(le)1個人，當地衛生局長(zhǎng)很厲害，把負責的大夫叫來罵瞭(le)一頓，問爲什麽不給病人吃中藥。然後全市做瞭(le)個規定，所有的甲流病人喝中藥預防和治療，喝瞭(le)中藥的，如果患者死瞭(le)，大夫不給處分。沒喝的……要給大夫處分……後來1個都沒有死。

　　○青海玉樹地震的時候，轉送到甘肅340多個病人……開始很多人不理解，說甘肅胡整哩，給骨折的病人喝中藥湯能好嗎？……我們安排340個病人都吃瞭(le)豬蹄子，喝瞭(le)黃芪水，傷恢複(fù)得非常快。

　　○2009年的甲型H1N1流感大流行，美國(guó)死亡1.2萬人，中國(guó)死亡人數不到800人，這些都是中醫藥的功勞(láo)。甘肅防治甲流有300萬人服用中藥，疫情很快就得到控制。